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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Call me Ishmael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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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叫我以实玛利吧_康慨的Blog</description>
	<pubDate>Sat, 07 Nov 2009 19:06:10 +00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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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Das weiße Band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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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07 Nov 2009 18:16:31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Movie┊电影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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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144分钟的 Das wei&szlig;e Band (白色缎带)是一部极其缓慢、压抑、晦暗的影片，头绪众多，人物繁杂，线索混乱，亦无明确结局，但非常好看。　　幸得从始至终村中奇案不断，支撑和推动故事，加上绝对一流的导演技巧和摄影水准，终令我一口气看完。　　它既是悬疑剧，也是心理剧、宗教剧和社会剧。导演Michael Haneke曾另外点明其现实的政治寓意：&ldquo;alle Formen von Terrorismus&rdquo; (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)皆有相同的根源。　　不适合儿童观看。此无关性与暴力，两者皆点到即止，盖因片中只有三个好人(纯真的人)：乡村教师、男爵家的小保姆，以及牧师的幼子。　　全片黑白，固定机位，洗练而无损流畅，画面语言精致，足以令人反复咀嚼；农民收获、雪景和谷仓大火亦令人印象深刻。全片无人工音乐，即使片头片尾的字幕，也皆为静场。　　Das wei&szlig;e Band&nbsp;得到今年戛纳的Palme d&#8217;or，实至名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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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img alt="Das weiße Band" src="http://farm3.static.flickr.com/2632/4083652110_26c87ceb30_o.jpg" border="0" /><br /><br />　　144分钟的 <em>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dasweisseband.x-verleih.de%2F&amp;i=0&amp;c=9ade24d831976f20437250277f285a9c9c34f417" target="_blank">Das wei&szlig;e Band</a> </em>(白色缎带)是一部极其缓慢、压抑、晦暗的影片，头绪众多，人物繁杂，线索混乱，亦无明确结局，但非常好看。<br />　　幸得从始至终村中奇案不断，支撑和推动故事，加上绝对一流的导演技巧和摄影水准，终令我一口气看完。<br />　　它既是悬疑剧，也是心理剧、宗教剧和社会剧。导演Michael Haneke曾另外点明其现实的政治寓意：&ldquo;alle Formen von Terrorismus&rdquo; (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)皆有相同的根源。<br />　　不适合儿童观看。此无关性与暴力，两者皆点到即止，盖因片中只有三个好人(纯真的人)：乡村教师、男爵家的小保姆，以及牧师的幼子。<br />　　全片黑白，固定机位，洗练而无损流畅，画面语言精致，足以令人反复咀嚼；农民收获、雪景和谷仓大火亦令人印象深刻。全片无人工音乐，即使片头片尾的字幕，也皆为静场。<br />　　<em>Das wei&szlig;e Band&nbsp;</em>得到今年戛纳的Palme d&#8217;or，实至名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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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伊萨耶夫同志</title>
		<link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9/10/23/isaev/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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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hu, 22 Oct 2009 21:06:18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Movie┊电影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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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我看完了《Исаев》（伊萨耶夫）的первая серия（第一集，俄语好像总是用серия），由于听不懂，不打算继续看下去。粗浅的观感是它远不如博特科的《大师和玛格丽达》。10月11日首播时，好像收视率平平，因为正赶上周日晚的黄金时间，俄国人民多数在按惯例看综艺喜剧。　　《春天的十七个瞬间》当年断续看过，如今已无重温的耐心。早年我最喜欢的苏联电视剧是《苦难的历程》。　　《Исаев》的片头很有特色，我截图两枚。叠印的文字一是片名，二是第一部分（前八集）的名称：《无产阶级专政的钻石》或《钻石为了无产阶级专政》。　　片中有些记录片画面，描述布尔什维克掌权初期的大饥荒，用以说明收缴资产阶级珠宝（包括教会圣器）的必要。　　大概一个月前，我无意间看到一组照片，记录1921(?)年俄乡民不聊生的惨剧，其上有汉字说明，很好奇，但画面太残忍，所以只保存了一枚。现在想起来，或应为同一事件。无奈照片出处已不可考。　　后附见报的报道。这里是《Исаев》的官方网站和预告片。　　康慨◆［10月21日/中华读书报］俄罗斯的&ldquo;俄罗斯&rdquo;电视台正在播出一部观众强烈期待、描写苏联大特工施季里茨青年时代的电视系列剧。　　施季里茨系苏联时代最成功的间谍剧集《春天的十七个瞬间》的主人公。人民艺术家、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维亚切斯拉夫&middot;吉洪诺夫扮演的苏联侦察员施季里茨，多年潜伏于纳粹德国，官至负责反间谍任务的保安局六处上校，于二战后期领命，在敌人心脏苦斗十七个日夜，终于获得德与美英单独媾和的证据，令斯大林占得政治主动，揭露美英阴谋。　　《春天的十七个瞬间》于1973年首播，大受欢迎，施季里茨亦成文艺作品中最伟大的苏联秘密警察和特工英雄，比007那样的个人主义花花公子更受尊崇。中国改革开放后曾引进播出，观者甚众。　　此番制作的《伊萨耶夫》（Исаев）共十六集，由谢尔盖&middot;乌苏里亚克执导，英俊小生丹尼尔&middot;斯特拉霍夫主演，2008年1月12日开机拍摄，今年10月11日开始播出。　　《伊萨耶夫》改编自尤利安&middot;谢苗诺维奇&middot;谢苗诺夫（1931-1993）所著施季里茨系列小说中的三部作品&mdash;&mdash;《无产阶级专政的钻石》（Бриллианты для диктатуры пролетариата）、《无需密码》（Пароль не нужен）和《温柔》（Нежность）。此时的男主人公尚未成为战斗在纳粹心脏的冷面特务马克斯&middot;奥托&middot;冯&middot;施季里茨，而是刚刚由毛头后生弗谢沃洛德&middot;弗拉季米洛夫变成青年侦察员马克西姆&middot;马克西莫维奇&middot;伊萨耶夫同志。　　剧集描写了伊萨耶夫1920年代刚出道时完成的多项特殊任务：在列宁颁令没收全俄资产阶级的珠宝，以换取食品和弹药后，伊萨耶夫前往日瓦尔（今爱沙尼亚首都塔林），破获为抗拒苏维埃法令而兴起的走私活动；奉捷尔任斯基之命，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搜集白军情报；出国打入流亡者团体，调查白俄的反革命活动。剧集因此分作三个部分，第一部《无产阶级专政的钻石》为八集，后两部《无需密码》和《温柔》各四集。　　片中有斗智，亦不缺斗勇，时有爱情婉转其间；既有枪战，追车，坠楼，也有广阔平原上的内战战场。剧中的部分场景设置在中国上海。在rutv.ru提供的剧照中，我们可以看到黄包车等旧中国色彩强烈的画面。　　俄国电视片改编的一大特点，即高度忠实于文学原著（近几年有机会看过弗拉基米尔&middot;博特科执导的《大师和玛格丽达》及《白痴》的观众，大概会有同感）。谢苗诺夫的施季里茨系列创作于苏联时代，无法摆脱强烈的意识形态色彩，因此，《伊萨耶夫》在今日的俄国难免引起争论，尤其关于当时谁才是俄罗斯的爱国主义者，又是谁摧毁了俄罗斯&mdash;&mdash;这实在是个复杂而严肃的问题。　　放下沉重的东西不表，施季里茨也能创造出幽默。在苏联时代，他是那么有名，以至于进入了许多民间笑话。其中一个是这样的：施季里茨一觉醒来，发现自己被捕了。&ldquo;谁抓的我？我现在该用哪个名字？&rdquo;他想，&ldquo;我得看看，如果他们穿黑色制服，我就说我是施季里茨上校。如果他们穿绿色制服，那我就是伊萨耶夫大校。&rdquo;门开了，一个穿蓝制服的警察走进来，对他说：&ldquo;您确实该少喝点伏特加了，吉洪诺夫同志。&rdquo;　　◇注：黑制服是盖世太保，绿制服是内务人民委员部（NKVD /&nbsp;НКВД）的秘密警察，蓝制服是苏联民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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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　　我看完了《Исаев》（伊萨耶夫）的первая серия（第一集<font color="#808080">，俄语好像总是用серия</font>），由于听不懂，不打算继续看下去。粗浅的观感是它远不如博特科的《大师和玛格丽达》。10月11日首播时，好像收视率平平，因为正赶上周日晚的黄金时间，俄国人民多数在按惯例看综艺喜剧。<br />　　《春天的十七个瞬间》当年断续看过，如今已无重温的耐心。早年我最喜欢的苏联电视剧是《苦难的历程》。<br />　　《Исаев》的片头很有特色，我截图两枚。叠印的文字一是片名，二是第一部分（前八集）的名称：《无产阶级专政的钻石》或《钻石为了无产阶级专政》。<br />　　片中有些记录片画面，描述布尔什维克掌权初期的大饥荒，用以说明收缴资产阶级珠宝（包括教会圣器）的必要。<br />　　大概一个月前，我无意间看到一组照片，记录1921(?)年俄乡民不聊生的惨剧，其上有汉字说明，很好奇，但画面太残忍，所以只保存了一枚。现在想起来，或应为同一事件。无奈照片出处已不可考。<br />　　后附见报的报道。这里是《Исаев》的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rutv.ru%2Ftvpreg.html%3Fid%3D129184%26%23038%3Bcid%3D42%26%23038%3Bd%3D0&amp;i=0&amp;c=306834b02e5f85e34ec92c62beb56e0fe306b603" target="_blank">官方网站</a>和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lenta.ru%2Fvideo%2Fkino%2Fisaev%2F&amp;i=0&amp;c=bd8590eb9ab0ea8a71386f78245a935d6d524ccf" target="_blank">预告片</a>。<br /><br /><img style="width: 625px; height: 352px" title="Исаев" border="0" alt="Исаев" src="http://farm3.static.flickr.com/2638/4035819268_922ebb59ef_o.jpg" width="625" height="352" /><br /><br /><img style="width: 625px; height: 352px" title="Бриллианты для диктатуры пролетариата" border="0" alt="Бриллианты для диктатуры пролетариата" src="http://farm3.static.flickr.com/2742/4035819272_235f86ee3f_o.jpg" width="625" height="352" /><br /><br /><img style="width: 625px; height: 430px" title="starvation" border="0" alt="starvation" src="http://farm4.static.flickr.com/3490/4035819274_4e64d2dafb_o.jpg" width="625" height="430" /><br /><br />　　康慨<font color="#ff0000">◆</font><font color="#808080">［10月21日/中华读书报］</font>俄罗斯的&ldquo;俄罗斯&rdquo;电视台正在播出一部观众强烈期待、描写苏联大特工施季里茨青年时代的电视系列剧。<br />　　施季里茨系苏联时代最成功的间谍剧集《春天的十七个瞬间》的主人公。人民艺术家、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维亚切斯拉夫&middot;吉洪诺夫扮演的苏联侦察员施季里茨，多年潜伏于纳粹德国，官至负责反间谍任务的保安局六处上校，于二战后期领命，在敌人心脏苦斗十七个日夜，终于获得德与美英单独媾和的证据，令斯大林占得政治主动，揭露美英阴谋。<br />　　《春天的十七个瞬间》于1973年首播，大受欢迎，施季里茨亦成文艺作品中最伟大的苏联秘密警察和特工英雄，比007那样的个人主义花花公子更受尊崇。中国改革开放后曾引进播出，观者甚众。<br />　　此番制作的《伊萨耶夫》（Исаев）共十六集，由谢尔盖&middot;乌苏里亚克执导，英俊小生丹尼尔&middot;斯特拉霍夫主演，2008年1月12日开机拍摄，今年10月11日开始播出。<br />　　《伊萨耶夫》改编自尤利安&middot;谢苗诺维奇&middot;谢苗诺夫（1931-1993）所著施季里茨系列小说中的三部作品&mdash;&mdash;《无产阶级专政的钻石》（Бриллианты для диктатуры пролетариата）、《无需密码》（Пароль не нужен）和《温柔》（Нежность）。此时的男主人公尚未成为战斗在纳粹心脏的冷面特务马克斯&middot;奥托&middot;冯&middot;施季里茨，而是刚刚由毛头后生弗谢沃洛德&middot;弗拉季米洛夫变成青年侦察员马克西姆&middot;马克西莫维奇&middot;伊萨耶夫同志。<br />　　剧集描写了伊萨耶夫1920年代刚出道时完成的多项特殊任务：在列宁颁令没收全俄资产阶级的珠宝，以换取食品和弹药后，伊萨耶夫前往日瓦尔（今爱沙尼亚首都塔林），破获为抗拒苏维埃法令而兴起的走私活动；奉捷尔任斯基之命，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搜集白军情报；出国打入流亡者团体，调查白俄的反革命活动。剧集因此分作三个部分，第一部《无产阶级专政的钻石》为八集，后两部《无需密码》和《温柔》各四集。<br />　　片中有斗智，亦不缺斗勇，时有爱情婉转其间；既有枪战，追车，坠楼，也有广阔平原上的内战战场。剧中的部分场景设置在中国上海。在rutv.ru提供的剧照中，我们可以看到黄包车等旧中国色彩强烈的画面。<br />　　俄国电视片改编的一大特点，即高度忠实于文学原著（近几年有机会看过弗拉基米尔&middot;博特科执导的《大师和玛格丽达》及《白痴》的观众，大概会有同感）。谢苗诺夫的施季里茨系列创作于苏联时代，无法摆脱强烈的意识形态色彩，因此，《伊萨耶夫》在今日的俄国难免引起争论，尤其关于当时谁才是俄罗斯的爱国主义者，又是谁摧毁了俄罗斯&mdash;&mdash;这实在是个复杂而严肃的问题。<br />　　放下沉重的东西不表，施季里茨也能创造出幽默。在苏联时代，他是那么有名，以至于进入了许多民间笑话。其中一个是这样的：施季里茨一觉醒来，发现自己被捕了。&ldquo;谁抓的我？我现在该用哪个名字？&rdquo;他想，&ldquo;我得看看，如果他们穿黑色制服，我就说我是施季里茨上校。如果他们穿绿色制服，那我就是伊萨耶夫大校。&rdquo;门开了，一个穿蓝制服的警察走进来，对他说：&ldquo;您确实该少喝点伏特加了，吉洪诺夫同志。&rdquo;<br />　　<font color="#808080">◇注：黑制服是盖世太保，绿制服是内务人民委员部（NKVD /&nbsp;НКВД）的秘密警察，蓝制服是苏联民警。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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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Товарищ Сунь Юэ on Russian TV</title>
		<link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9/04/17/sun-yue-on-russian-tv/</link>
		<comments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9/04/17/sun-yue-on-russian-tv/#comments</comments>
		<pubDate>Fri, 17 Apr 2009 00:30:32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Gossip┊闲话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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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孙越同志3月底受邀赴俄罗斯Мир（蜜儿/世界）电视台，参加该台的时事辩论节目Слово за слово（孙译：话赶话，我译：以牙还牙），话题为俄远东地区的中国移民。　　&ldquo;吵了一架，痛快！&rdquo;达瓦里什孙事后在给我的电子邮件中写道。　　节目完整录像在此：Слово за слово，亦可下载至本地后观看：flv格式，时长54:29，约259M。　　我完全听不懂，但他一定在捍卫。卫东。　　截图一幅。字幕为：　　Сунь Юэ　　孙越　　ПИСАТЕЛЬ, ПЕРЕВОДЧИК　　皮萨泰尔 и 佩莱沃德奇克 / 作家、翻译家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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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align="justify"><img title="Слово за слово" style="width: 320px; height: 240px" height="240" alt="Слово за слово" hspace="8" src="http://farm4.static.flickr.com/3301/3448233185_1d8242a3bf_o.jpg" width="320" align="left" border="0" /></p><p>　　孙越同志3月底受邀赴俄罗斯Мир（蜜儿/世界）电视台，参加该台的时事辩论节目Слово за слово（孙译：话赶话，我译：以牙还牙），话题为俄远东地区的中国移民。<br />　　&ldquo;吵了一架，痛快！&rdquo;达瓦里什孙事后在给我的电子邮件中写道。<br />　　节目完整录像在此：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mirtv.ru%2Fcontent%2Fview%2F58985%2F102%2F&amp;i=0&amp;c=901edcdcfb6b798178839650e1402027ad11f3b2" target="_blank">Слово за слово</a>，亦可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mirtv.ru%2Fvideo%2Fonline%2Fflv%2Fslovo3003.flv&amp;i=0&amp;c=361f03bff2b979bc3d26af19e7ad86c4c43a2af5" target="_blank">下载至本地</a>后观看：flv格式，时长54:29，约259M。<br />　　我完全听不懂，但他一定在捍卫。卫东。<br />　　截图一幅。字幕为：</p><p align="center">　　Сунь Юэ<br />　　孙越<br />　　ПИСАТЕЛЬ, ПЕРЕВОДЧИК<br />　　皮萨泰尔 и 佩莱沃德奇克 / 作家、翻译家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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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Bon anniversaire, Monsieur Kundera!</title>
		<link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9/04/01/bon-anniversaire-monsieur-kundera/</link>
		<comments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9/04/01/bon-anniversaire-monsieur-kundera/#comments</comments>
		<pubDate>Wed, 01 Apr 2009 07:02:37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Revolution┊革命</category>
		<guid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9/04/01/bon-anniversaire-monsieur-kundera/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从今天开始，米兰&middot;昆德拉将跨入80后一代。　　C. Hélie / Gallimard 　　◆康慨 |&nbsp; 这不是愚人节的玩笑：大作家米兰&middot;昆德拉在今天（4月1日）迎来自己的八十大寿，其祖国捷克和世界其他一些地区将以研讨会、音乐会等方式向他致敬，但素来远避公众舞台的作家本人决不会出席。　　1929年4月1日，昆德拉生于捷克第二大城市布尔诺，在这里读完高中，才前往布拉格查理大学求学。今年5月27日，布尔诺的马萨里克大学将举办一场为期三天的国际学术研讨会，纵论昆氏作品及其影响，包括其作品的翻译与改编，主题是&ldquo;米兰&middot;昆德拉或文学何为&rdquo;。　　美国文艺工作者另辟蹊径。早在今年2月，克利夫兰交响乐团的几位高手，便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等地举办了名为&ldquo;捷克对位：亚纳切克与昆德拉&rdquo;的系列音乐会，不仅演奏捷克大作曲家亚纳切克的音乐，还请演员现场朗诵昆德拉小说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的片断。　　之所以将亚纳切克与昆德拉&ldquo;对位&rdquo;，不仅由于许多人认为两人作品灵魂相通，亚昆两家也实有渊源。虽然在昆德拉出生前近八个月，亚纳切克便已去世，但昆德拉的父亲路德维克（昆德拉首部小说《玩笑》的主人公也叫这个名字）乃亚大师的学生，日后成长为捷克著名的音乐理论家，并担任布尔诺亚纳切克音乐学院院长长达13年。昆德拉从小接受音乐训练，弹一手好钢琴，年轻时一度当爵士琴手赚外快。　　3月26日，伽利玛出版社在法国推出了昆德拉的新著《邂逅》（Une rencontre），收入30篇文学随笔，继其前作《小说的艺术》（1986）、《被背叛的遗嘱》（1992）和《帷幕》（2005）之后，继续探讨文学经典中的人物形象，涉及拉伯雷、法朗士、培根、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加西亚&middot;马尔克斯等人的作品。法国大知识分子阿兰&middot;芬基尔克劳（Alain Finkielkraut）也在《新观察家》杂志刊出书评，称此乃昆德拉的&ldquo;神殿&rdquo;，系他再以此书向历代大师偿情，还债。　　无论对1989年前的捷克斯洛伐克，还是此后的捷克，米兰&middot;昆德拉的政治面貌都是个复杂的问题。1948年，19岁的昆德拉加入捷克共产党，两年后即因&ldquo;反党行为&rdquo;被开除。1956年他二度入党，但1970年再遭开除。对当代东欧历史有所了解的人，不难看出这些年代所对应的大事件。　　乔迪&middot;威廉森（Geordie Williamson）3月28日在《澳大利亚人报》撰文指出，西方评论界不假思索地认定昆德拉为异见者，指称他意在以小说反抗制度，但他本人不愿意承认这一外界强加的身份，尤其反对西方对其作品简单的政治解读。1985年，他在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宣称：&ldquo;当文化被简化为政治，其阐释便完全成了政治化的，以至于最终无人能理解政治，因为纯粹的政治思想根本解释不了政治现实。&rdquo;　　此前，他还对美国大作家菲利普&middot;罗斯讲过：&ldquo;政治揭示了个人生活的哲学，个人生活则揭示出政治的哲学。&rdquo;　　这种态度很难不让他在国内苦熬的作家同仁感到不平。他和瓦茨拉夫&middot;哈维尔&mdash;&mdash;真正的异见者&mdash;&mdash;的关系一直不好，早在国内，两人便一度就路线问题爆发激烈争执。他温和，哈韦尔激进；他批评现状，但多以嘲讽而非上街的方式，哈韦尔则反对现状，其态度毫不妥协。1968年之后，昆德拉谋求在体制内渐进改革的梦想终告破碎，他甘愿退出斗争，自认只是小说家。1975年，他流亡法国，六年后获得法国国籍。他不仅抛弃家乡，而且抛弃母语，逐渐转向法语写作，宁愿以生硬的外语筑起与青春和故国之间的高墙，政治隐喻更多地被哲学思考所取代，他不再写活生生的同胞，不再为同胞们写作，也不再把同胞们当作读者。家乡那些盼着他为自己代言的人们又何尝不会失望。　　捷克斯洛伐克长期禁止发行他的作品，后来解禁了，但昆德拉是个记仇的人，硬是不卖捷语版权。他最有名的小说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直到2006年才在捷克出版，已是此书问世22年之后。此前，他的同胞只能以盗版书充饥。　　中国读者远比捷克人幸运。早在1987年，韩少功由英文转译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已经面世，影响巨大。　　昆德拉现隐居于巴黎第六区，在阅读、听音乐、严格选择的友情，以及与太太薇拉在家门口的小饭馆吃午餐之外，也乐于冷眼观察这个&ldquo;畸媸&rdquo;（Kitsch，媚俗）的、到处充满了故作感伤和自我愚弄的世界。他讨厌记者，已有20余年未接受任何媒体采访&mdash;&mdash;等一下，也许有一次例外。几年前，《世界文学》杂志主编余中先访法，以译者而非媒体工作者的身份拜访了昆德拉夫妇。回来后接受国内记者采访时，余先生详细描述了此番交谈的内容，算是一次非正式的、但难得一见的访谈。（《余中先：我所见到的米兰&middot;昆德拉》，《北京青年周刊》2003年9月11日。）　　昆德拉与评论界和新闻界的关系都不好。法国媒体批评他，他不高兴，照样用版权武器报复社会。2000年的《无知》先在别国出版译本：西班牙文版、意大利文版、英文版、德文版&hellip;&hellip;围着法国边境，在外面转了一圈。三年后，他才批准法语原版隆重上市。　　2008年10月，布拉格极权主义研究院一位年轻的历史学者根据警方档案，在捷克新闻周刊《Respekt》上撰文，指控昆德拉1950年曾向当局告发同学米罗斯拉夫&middot;德沃拉切克为西方特务，导致后者被判刑22年，并处罚款1万克朗及财产充公。警方报告明确显示，线人名叫&ldquo;米兰&middot;昆德拉，学生，生于1929年4月1日。&rdquo;　　此事引发轩然大波，但昆德拉断然否认上述指责：&ldquo;我的记忆不会骗我，我没有为秘密警察工作过。&rdquo;他打破沉默，要求《Respekt》道歉，后者拒绝。而捷克有关部门随后否认了前述警方报告系伪造的可能。　　当年的旧事实在扑朔迷离。德沃拉切克与昆德拉的确素不相识，他秘密潜回布拉格后，寄住于一位朋友的前女友伊娃&middot;米利特卡的学生宿舍，后者当时正与同学伊万&middot;德拉斯克约会，德拉斯克认识昆德拉。警方报告称，米利特卡告诉德拉斯克，德沃拉切克回了布拉格，德拉斯克又告诉了昆德拉，昆德拉则报告了警察。　　德沃拉切克在劳改营服刑14年后出狱，并活到了现在。他告诉捷克媒体，他始终相信是伊娃&middot;米利特卡背叛了自己。他妻子也质疑了针对昆德拉的&ldquo;所谓证据&rdquo;。另一位捷克文学史学者则指称：德拉斯克才是本案中真正的告密者，并相信他是怕恋人米特利卡受&ldquo;破坏分子&rdquo;德沃拉切克牵连，才向警方告发的。　　但此事的关键证人德拉斯克已于20世纪90年代去世，死无对证。　　&ldquo;昆德拉事件&rdquo;的真相至今不明。今年3月号的《立场》（Standpoint）杂志刊出迈克尔&middot;魏斯（Michael Weiss）的长篇特写，以《悲伤与遗忘的故事》为题，极为详尽地回顾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，其描摹与推理，宛如一篇侦探小说，不仅论到嫉妒与虚荣，恐惧与卑劣，亦兼及当时捷克斯洛伐克特殊的历史环境与社会氛围，甚至从昆德拉本人的作品&mdash;&mdash;包括《玩笑》&mdash;&mdash;中找出蛛丝马迹，以此揣测他与此事的关联，是我所见对昆德拉事件最为详尽的描述。文章也不忘提到昆德拉强悍的个性、深居简出的生活，以及他与捷克媒体交恶的历史，皆丝毫无助于他的辩白。魏斯最后指出：&ldquo;作为一个保守自己秘密的大师，现在昆德拉面临的指控是，他深藏着同代人可能隐藏的最肮脏的秘密之一。&rdquo;　　结论呢？没有结论。但无论如何，今天我们要向昆德拉先生道贺，为他八十年的丰富人生，为他硕果累累的文学成就。二十多年来，他的书一本接一本在中国出版，无数的中国读者尽管对他本人所知甚少，对他的作品却总是如数家珍。这个人难道不是有恩于我们吗？　　Bon anniversaire, Monsieur Kundera! 昆德拉先生，生日快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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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align="right"><img title="Mian Kundera 80 ans" style="width: 625px; height: 191px" height="191" alt="Mian Kundera 80 ans" src="http://farm4.static.flickr.com/3561/3403346345_02a65aa999_o.jpg" width="625" border="0" /><br />　　<font color="#999999">从今天开始，米兰&middot;昆德拉将跨入80后一代。　　C. Hélie / Gallimard </font></p><p>　　<font color="#ff0000">◆</font>康慨 |&nbsp; 这不是<strike>愚人节的玩笑</strike>：大作家米兰&middot;昆德拉在今天（4月1日）迎来自己的八十大寿，其祖国捷克和世界其他一些地区将以研讨会、音乐会等方式向他致敬，但素来远避公众舞台的作家本人决不会出席。<br />　　1929年4月1日，昆德拉生于捷克第二大城市布尔诺，在这里读完高中，才前往布拉格查理大学求学。今年5月27日，布尔诺的马萨里克大学将举办一场为期三天的国际学术研讨会，纵论昆氏作品及其影响，包括其作品的翻译与改编，主题是&ldquo;米兰&middot;昆德拉或文学何为&rdquo;。<br />　　美国文艺工作者另辟蹊径。早在今年2月，克利夫兰交响乐团的几位高手，便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等地举办了名为&ldquo;捷克对位：亚纳切克与昆德拉&rdquo;的系列音乐会，不仅演奏捷克大作曲家亚纳切克的音乐，还请演员现场朗诵昆德拉小说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的片断。<br />　　之所以将亚纳切克与昆德拉&ldquo;对位&rdquo;，不仅由于许多人认为两人作品灵魂相通，亚昆两家也实有渊源。虽然在昆德拉出生前近八个月，亚纳切克便已去世，但昆德拉的父亲路德维克（昆德拉首部小说《玩笑》的主人公也叫这个名字）乃亚大师的学生，日后成长为捷克著名的音乐理论家，并担任布尔诺亚纳切克音乐学院院长长达13年。昆德拉从小接受音乐训练，弹一手好钢琴，年轻时一度当爵士琴手赚外快。<br />　　3月26日，伽利玛出版社在法国推出了昆德拉的新著《邂逅》（<em>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amazon.fr%2FUne-rencontre-Milan-Kundera%2Fdp%2F2070122840%2Fref%3Dsr_1_1%3Fie%3DUTF8%26%23038%3Bs%3Dbooks%26%23038%3Bqid%3D1238569005%26%23038%3Bsr%3D8-1&amp;i=0&amp;c=d564834d0a8839df02cd43b772a274df6a30975c" target="_blank">Une rencontre</a></em>），收入30篇文学随笔，继其前作《小说的艺术》（1986）、《被背叛的遗嘱》（1992）和《帷幕》（2005）之后，继续探讨文学经典中的人物形象，涉及拉伯雷、法朗士、培根、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加西亚&middot;马尔克斯等人的作品。法国大知识分子阿兰&middot;芬基尔克劳（Alain Finkielkraut）也在《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bibliobs.nouvelobs.com%2F20090319%2F11388%2Fle-pantheon-de-kundera-par-alain-finkielkraut&amp;i=0&amp;c=67d2d2087d21184671b4c8328f7e11b550ea9657" target="_blank">新观察家</a>》杂志刊出书评，称此乃昆德拉的&ldquo;神殿&rdquo;，系他再以此书向历代大师偿情，还债。</p><p>　　无论对1989年前的捷克斯洛伐克，还是此后的捷克，米兰&middot;昆德拉的政治面貌都是个复杂的问题。1948年，19岁的昆德拉加入捷克共产党，两年后即因&ldquo;反党行为&rdquo;被开除。1956年他二度入党，但1970年再遭开除。对当代东欧历史有所了解的人，不难看出这些年代所对应的大事件。<br />　　乔迪&middot;威廉森（Geordie Williamson）3月28日在《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theaustralian.news.com.au%2Fstory%2F0%2C25197%2C25235708-16947%2C00.html&amp;i=0&amp;c=826b6cfd8b8aedc76b3c07ba78308233af99e393" target="_blank">澳大利亚人报</a>》撰文指出，西方评论界不假思索地认定昆德拉为异见者，指称他意在以小说反抗制度，但他本人不愿意承认这一外界强加的身份，尤其反对西方对其作品简单的政治解读。1985年，他在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宣称：&ldquo;当文化被简化为政治，其阐释便完全成了政治化的，以至于最终无人能理解政治，因为纯粹的政治思想根本解释不了政治现实。&rdquo;<br />　　此前，他还对美国大作家菲利普&middot;罗斯讲过：&ldquo;政治揭示了个人生活的哲学，个人生活则揭示出政治的哲学。&rdquo;<br />　　这种态度很难不让他在国内苦熬的作家同仁感到不平。他和瓦茨拉夫&middot;哈维尔&mdash;&mdash;真正的异见者&mdash;&mdash;的关系一直不好，早在国内，两人便一度就路线问题爆发激烈争执。他温和，哈韦尔激进；他批评现状，但多以嘲讽而非上街的方式，哈韦尔则反对现状，其态度毫不妥协。1968年之后，昆德拉谋求在体制内渐进改革的梦想终告破碎，他甘愿退出斗争，自认只是小说家。1975年，他流亡法国，六年后获得法国国籍。他不仅抛弃家乡，而且抛弃母语，逐渐转向法语写作，宁愿以生硬的外语筑起与青春和故国之间的高墙，政治隐喻更多地被哲学思考所取代，他不再写活生生的同胞，不再为同胞们写作，也不再把同胞们当作读者。家乡那些盼着他为自己代言的人们又何尝不会失望。<br />　　捷克斯洛伐克长期禁止发行他的作品，后来解禁了，但昆德拉是个记仇的人，硬是不卖捷语版权。他最有名的小说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直到2006年才在捷克出版，已是此书问世22年之后。此前，他的同胞只能以盗版书充饥。<br />　　中国读者远比捷克人幸运。早在1987年，韩少功由英文转译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已经面世，影响巨大。<br />　　昆德拉现隐居于巴黎第六区，在阅读、听音乐、严格选择的友情，以及与太太薇拉在家门口的小饭馆吃午餐之外，也乐于冷眼观察这个&ldquo;畸媸&rdquo;（Kitsch，媚俗）的、到处充满了故作感伤和自我愚弄的世界。他讨厌记者，已有20余年未接受任何媒体采访&mdash;&mdash;等一下，也许有一次例外。几年前，《世界文学》杂志主编余中先访法，以译者而非媒体工作者的身份拜访了昆德拉夫妇。回来后接受国内记者采访时，余先生详细描述了此番交谈的内容，算是一次非正式的、但难得一见的访谈。（《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bjqn.ynet.com%2Farticle.jsp%3Foid%3D2580773%26%23038%3Bpageno%3D1&amp;i=0&amp;c=bc2df1c1eb016b150bc254d2aa94ceac064749bd" target="_blank">余中先：我所见到的米兰&middot;昆德拉</a>》，《北京青年周刊》2003年9月11日。）<br />　　昆德拉与评论界和新闻界的关系都不好。法国媒体批评他，他不高兴，照样用版权武器报复社会。2000年的《无知》先在别国出版译本：西班牙文版、意大利文版、英文版、德文版&hellip;&hellip;围着法国边境，在外面转了一圈。三年后，他才批准法语原版隆重上市。</p><p>　　2008年10月，布拉格极权主义研究院一位年轻的历史学者根据警方档案，在捷克新闻周刊《<em>Respekt</em>》上撰文，指控昆德拉1950年曾向当局告发同学米罗斯拉夫&middot;德沃拉切克为西方特务，导致后者被判刑22年，并处罚款1万克朗及财产充公。警方报告明确显示，线人名叫&ldquo;米兰&middot;昆德拉，学生，生于1929年4月1日。&rdquo;<br />　　此事引发轩然大波，但昆德拉断然否认上述指责：&ldquo;我的记忆不会骗我，我没有为秘密警察工作过。&rdquo;他打破沉默，要求《<em>Respekt</em>》道歉，后者拒绝。而捷克有关部门随后否认了前述警方报告系伪造的可能。<br />　　当年的旧事实在扑朔迷离。德沃拉切克与昆德拉的确素不相识，他秘密潜回布拉格后，寄住于一位朋友的前女友伊娃&middot;米利特卡的学生宿舍，后者当时正与同学伊万&middot;德拉斯克约会，德拉斯克认识昆德拉。警方报告称，米利特卡告诉德拉斯克，德沃拉切克回了布拉格，德拉斯克又告诉了昆德拉，昆德拉则报告了警察。<br />　　德沃拉切克在劳改营服刑14年后出狱，并活到了现在。他告诉捷克媒体，他始终相信是伊娃&middot;米利特卡背叛了自己。他妻子也质疑了针对昆德拉的&ldquo;所谓证据&rdquo;。另一位捷克文学史学者则指称：德拉斯克才是本案中真正的告密者，并相信他是怕恋人米特利卡受&ldquo;破坏分子&rdquo;德沃拉切克牵连，才向警方告发的。<br />　　但此事的关键证人德拉斯克已于20世纪90年代去世，死无对证。<br />　　&ldquo;昆德拉事件&rdquo;的真相至今不明。今年3月号的《立场》（<em>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standpointmag.co.uk%2Fnode%2F920%2Ffull&amp;i=0&amp;c=f51a29a4629354c17cf10b58be6d7235a0bf9a7e" target="_blank">Standpoint</a></em>）杂志刊出迈克尔&middot;魏斯（Michael Weiss）的长篇特写，以《悲伤与遗忘的故事》为题，极为详尽地回顾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，其描摹与推理，宛如一篇侦探小说，不仅论到嫉妒与虚荣，恐惧与卑劣，亦兼及当时捷克斯洛伐克特殊的历史环境与社会氛围，甚至从昆德拉本人的作品&mdash;&mdash;包括《玩笑》&mdash;&mdash;中找出蛛丝马迹，以此揣测他与此事的关联，是我所见对昆德拉事件最为详尽的描述。文章也不忘提到昆德拉强悍的个性、深居简出的生活，以及他与捷克媒体交恶的历史，皆丝毫无助于他的辩白。魏斯最后指出：&ldquo;作为一个保守自己秘密的大师，现在昆德拉面临的指控是，他深藏着同代人可能隐藏的最肮脏的秘密之一。&rdquo;<br />　　结论呢？没有结论。但无论如何，今天我们要向昆德拉先生道贺，为他八十年的丰富人生，为他硕果累累的文学成就。二十多年来，他的书一本接一本在中国出版，无数的中国读者尽管对他本人所知甚少，对他的作品却总是如数家珍。这个人难道不是有恩于我们吗？<br />　　Bon anniversaire, Monsieur Kundera! 昆德拉先生，生日快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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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《番禺监狱报》责任主编离职</title>
		<link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2/09/p166/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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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09 Feb 2008 01:56:37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Media┊媒体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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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昨天早晨，《南方都市报》原副主编兼总经理喻华峰从广东省番禺监狱提前获释出狱。《财经》网刊发专稿说，喻的重获自由，标志着四年前在中国新闻界、经济界和法学界引发争议的&ldquo;南方都市报系列案&rdquo;终于翻过一页。　　《财经》网同时刊出了喻华峰回到家中，与妻儿欢聚的照片。　　报道还透露：喻在四年监禁中并不委靡，而是大量阅读人文类书籍，学习英语，并担任《番禺监狱报》责任主编。　　很少有人读过这份报纸，但这是一次令人高兴的离职。　　多年前，我采访过国内的多座监狱和看守所，广东省亦在其列，因而相信喻先生得到了狱方力所能及的善待。　　过去数年，南方报业集团旗下媒体大量报道了番禺监狱的新风新貌，该集团还成为了&ldquo;广东省首个为监狱服刑人员设立阅报栏并赠送报纸的媒体。&rdquo;《南方都市报》2005年1月13日的这篇报道称：&ldquo;各个监区的阅报栏换上了新装，早晨8时就准时送到的《南方日报》、《南方都市报》贴满了阅报栏。番禺监狱服刑人员企盼已久的南方日报阅报栏正式启用。&rdquo;　　这一切努力足以令人动容，而新的一年开始了，祝各位朋友身体健康，工作顺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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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　　昨天早晨，《南方都市报》原副主编兼总经理喻华峰从广东省番禺监狱提前获释出狱。《财经》网刊发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caijing.com.cn%2Ftodayspecx%2Fcjkx%2F2008-02-08%2F48046.shtml&amp;i=0&amp;c=f14b436c9cfe80428c03ac7f5bad451908b9657f" target="_blank">专稿</a>说，喻的重获自由，标志着四年前在中国新闻界、经济界和法学界引发争议的&ldquo;南方都市报系列案&rdquo;终于翻过一页。<br />　　《财经》网同时刊出了喻华峰回到家中，与妻儿欢聚的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caijing.com.cn%2Fnewcn%2Fuploadfiles%2Ftodayspecx%2Fcjkx%2F1202470324468.jpg&amp;i=0&amp;c=23b078fceae2ecac0a2f5b7d51ac57210daa255e" target="_blank">照片</a>。<br />　　报道还透露：喻在四年监禁中并不委靡，而是大量阅读人文类书籍，学习英语，并担任《番禺监狱报》责任主编。<br />　　很少有人读过这份报纸，但这是一次令人高兴的离职。<br />　　多年前，我采访过国内的多座监狱和看守所，广东省亦在其列，因而相信喻先生得到了狱方力所能及的善待。<br />　　过去数年，南方报业集团旗下媒体大量报道了番禺监狱的新风新貌，该集团还成为了&ldquo;广东省首个为监狱服刑人员设立阅报栏并赠送报纸的媒体。&rdquo;《南方都市报》2005年1月13日的这篇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nanfangdaily.com.cn%2Fsouthnews%2Ftp%2Fgn%2F200501130917.asp&amp;i=0&amp;c=c83f18b7fc755c449b06682dfc71ce172568d331" target="_blank">报道</a>称：&ldquo;各个监区的阅报栏换上了新装，早晨8时就准时送到的《南方日报》、《南方都市报》贴满了阅报栏。番禺监狱服刑人员企盼已久的南方日报阅报栏正式启用。&rdquo;<br />　　这一切努力足以令人动容，而新的一年开始了，祝各位朋友身体健康，工作顺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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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《大西洋月刊》网站免费开放</title>
		<link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31/atlantic/</link>
		<comments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31/atlantic/#comments</comments>
		<pubDate>Thu, 31 Jan 2008 01:38:27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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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有150年历史的《大西洋月刊》终于自1月22日起对其网站（TheAtlantic.com）实行免费开放。　　在当天公布的编辑部声明中，该刊声称放弃订户登录限制，网站对&ldquo;所有读者&rdquo;免费。读者可免费浏览1995年至今的各期杂志内容，亦可看到1857年创刊以来的数百篇文章精选。　　此前，《纽约时报》的OP-ED专栏，《华尔街日报》的评论版均已实行了免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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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img title="The Atlantic" style="width: 125px; height: 22px" height="22" alt="The Atlantic" hspace="5" src="http://www.theatlantic.com/images/the_atlantic.jpg" width="125" align="left" border="0" /></p><p>　　有150年历史的《大西洋月刊》终于自1月22日起对其网站（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theatlantic.com%2F&amp;i=0&amp;c=565ec7e64c5a2a2c6a6f43493e0f7fd5ab5ca66a" target="_blank">TheAtlantic.com</a>）实行免费开放。<br />　　在当天公布的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www.theatlantic.com%2Fdoc%2F200801u%2Feditors-note&amp;i=0&amp;c=cbb9270eae7e124665800b3643a9cb815810bdc2" target="_blank">编辑部声明</a>中，该刊声称放弃订户登录限制，网站对&ldquo;所有读者&rdquo;免费。读者可免费浏览1995年至今的各期杂志内容，亦可看到1857年创刊以来的数百篇文章精选。<br />　　此前，《纽约时报》的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topics.nytimes.com%2Ftop%2Fopinion%2Feditorialsandoped%2Foped%2Fcolumnists%2F&amp;i=0&amp;c=6752cb0bc110b5f09529fceee4bfe54180d82950" target="_blank">OP-ED专栏</a>，《华尔街日报》的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online.wsj.com%2Fpublic%2Fpage%2Fopinion.html%3Frefresh%3Don&amp;i=0&amp;c=959ea079c3a08243228a88775a1f2e1179ffd094" target="_blank">评论版</a>均已实行了免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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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夜读艾青：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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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hu, 31 Jan 2008 01:24:32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Gossip┊闲话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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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七十年前的旧诗，及AFP的新闻照片。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　　艾青　　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。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　　风，　　像一个太悲哀了的老妇。　　紧紧地跟随着，　　伸出寒冷的指爪，　　拉扯着行人的衣襟。　　用着像土地一样古老的，　　一刻也不停地絮聒着&hellip;&hellip;　　那从林间出现的，　　赶着马车的，　　你中国的农夫，　　戴着皮帽，　　冒着大雪，　　你要到哪儿去呢？　　告诉你，　　我也是农人的后裔&mdash;&mdash;　　由于你们的，　　刻满了痛苦的皱纹的脸，　　我能如此深深地，　　知道了，　　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的，　　岁月的艰辛。　　而我，　　也并不比你们快乐啊，　　&mdash;&mdash;躺在时间的河流上，　　苦难的浪涛，　　曾经几次把我吞没而又卷起&mdash;&mdash;　　流浪与监禁，　　己失去了我的青春的最可贵的日子，　　我的生命，　　也像你们的生命，　　一样的憔悴呀。　　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，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　　沿着雪夜的河流，　　一盏小油灯在徐缓地移行，　　那破烂的鸟篷船里，　　映着灯光，垂着头，　　坐着的是谁呀？　　&mdash;&mdash;啊，你，　　篷发垢面的小妇，　　是不是？　　你的家，　　&mdash;&mdash;那幸福与温暖的巢穴&mdash;&mdash;　　己被暴戾的敌人，　　烧毁了么？　　是不是？　　也像这样的夜间，　　失去了男人的保护，　　在死亡的恐怖里，　　你已经受尽敌人刺刀的戏弄？　　　　咳，就在如此寒冷的今夜，　　无数的，　　我们的年老的母亲，　　都蜷伏在不是自己的家里，　　就像异邦人，　　不知明天的车轮，　　要滚上怎样的路程？　　&mdash;&mdash;而且，　　中国的路，　　是如此的崎岖，　　是如此的泥泞呀。　　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。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　　透过雪夜的草原，　　那些被烽火所啮啃着的地域，　　无数的，土地的垦植者，　　失去了他们所饲养的家禽，　　失去了他们肥沃的田地，　　拥挤在，　　生活的绝望的污巷里；　　机遇的大地，　　朗向阴暗的天，　　伸出乞援的，　　颤抖着的两臂。　　中国的痛苦与灾难，　　像这雪夜一样广阔而又漫长呀！　　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，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　　中国，　　我的在没有灯光的晚上，　　所写的无力的诗句，　　能给你些许的温暖么？　　　　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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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p>七十年前的旧诗，及AFP的新闻照片。</p><p><img alt="China Snow" src="http://photos5.pix.ie/C9/0B/C90BE9B2344445F1B48834296C910682.jpg" border="0" /></p><blockquote dir="ltr" style="margin-right: 0px"><p>　　<font>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</font><br />　　艾青<br />　　<br />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。<br />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<br />　　<a id="more-165"></a>风，<br />　　像一个太悲哀了的老妇。<br />　　紧紧地跟随着，<br />　　伸出寒冷的指爪，<br />　　拉扯着行人的衣襟。<br />　　用着像土地一样古老的，<br />　　一刻也不停地絮聒着&hellip;&hellip;<br />　　那从林间出现的，<br />　　赶着马车的，<br />　　你中国的农夫，<br />　　戴着皮帽，<br />　　冒着大雪，<br />　　你要到哪儿去呢？<br />　　告诉你，<br />　　我也是农人的后裔&mdash;&mdash;<br />　　由于你们的，<br />　　刻满了痛苦的皱纹的脸，<br />　　我能如此深深地，<br />　　知道了，<br />　　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的，<br />　　岁月的艰辛。<br />　　而我，<br />　　也并不比你们快乐啊，<br />　　&mdash;&mdash;躺在时间的河流上，<br />　　苦难的浪涛，<br />　　曾经几次把我吞没而又卷起&mdash;&mdash;<br />　　流浪与监禁，<br />　　己失去了我的青春的最可贵的日子，<br />　　我的生命，<br />　　也像你们的生命，<br />　　一样的憔悴呀。<br />　　<br />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，<br />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<br />　　沿着雪夜的河流，<br />　　一盏小油灯在徐缓地移行，<br />　　那破烂的鸟篷船里，<br />　　映着灯光，垂着头，<br />　　坐着的是谁呀？<br />　　&mdash;&mdash;啊，你，<br />　　篷发垢面的小妇，<br />　　是不是？<br />　　你的家，<br />　　&mdash;&mdash;那幸福与温暖的巢穴&mdash;&mdash;<br />　　己被暴戾的敌人，<br />　　烧毁了么？<br />　　是不是？<br />　　也像这样的夜间，<br />　　失去了男人的保护，<br />　　在死亡的恐怖里，<br />　　你已经受尽敌人刺刀的戏弄？<br />　　<br />　　咳，就在如此寒冷的今夜，<br />　　无数的，<br />　　我们的年老的母亲，<br />　　都蜷伏在不是自己的家里，<br />　　就像异邦人，<br />　　不知明天的车轮，<br />　　要滚上怎样的路程？<br />　　&mdash;&mdash;而且，<br />　　中国的路，<br />　　是如此的崎岖，<br />　　是如此的泥泞呀。<br />　　<br />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。<br />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<br />　　透过雪夜的草原，<br />　　那些被烽火所啮啃着的地域，<br />　　无数的，土地的垦植者，<br />　　失去了他们所饲养的家禽，<br />　　失去了他们肥沃的田地，<br />　　拥挤在，<br />　　生活的绝望的污巷里；<br />　　机遇的大地，<br />　　朗向阴暗的天，<br />　　伸出乞援的，<br />　　颤抖着的两臂。<br />　　中国的痛苦与灾难，<br />　　像这雪夜一样广阔而又漫长呀！<br />　　<br />　　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，<br />　　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&hellip;&hellip;<br />　　中国，<br />　　我的在没有灯光的晚上，<br />　　所写的无力的诗句，<br />　　能给你些许的温暖么？<br />　　<br />　　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</p></blockquote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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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曹乃谦与乡村的毁灭</title>
		<link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25/p163/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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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25 Jan 2008 04:34:39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Review┊书评</category>
		<guid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25/p163/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康慨 / 刊于2008年1月13日出版的《南方都市报&middot;阅读周刊》之&ldquo;2007年十大好书&rdquo;特刊，略有删节《佛的孤独：曹乃谦中篇小说选》，曹乃谦著，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，2007年7月，25元　　被外国人看中，已经是个很危险的事，何况看中他的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大人。因此，马悦然对曹乃谦不加掩饰的持续高誉，难免既令人恼火，又使人羞愤。有人正在发起一场心理阴暗的贬曹运动，以期证明中国评论界对曹乃谦的长期忽视有理有据，更要严防文学优劣的话语权从此旁落外国人之手。于是我们又听到那种熟悉的魔鬼论调，诸如他专写中国的落后，专门写给外国人看云云。殊不知是瑞典人亲自到了山西拜访警察老曹，而非乃谦跑到了斯德哥尔摩，敲开了马悦然家的大门。而乃谦若要心怀诺贝尔动笔写作，又怎能满纸方言土话，为翻译家们预设重重障碍，从而自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远大前程？　　我不说曹乃谦独一无二，也不否认在某些方面，他与沈从文或汪曾祺确有可比之处，但若要更进一步，再拿过孙犁和赵树理来，乱说一气旧文人小说或山药蛋风味，借此加以贬低，便要令人大大地搓火了。　　乃谦以他自己的风格，写他自己的生活。没有什么比这更简单的了。　　我愿意就《佛的孤独》一书，结合我个人的阅读感受，来谈谈风格和生活。1，极简主义者曹乃谦　　文学小说是泊来品，到了汉语里，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虽然都叫&ldquo;小说&rdquo;，实大不同，而各有其美学范式。本不该有的&ldquo;中篇&rdquo;概念则纯然中国化，若单以字数论，我宁愿将长的中篇归入长篇，短的中篇划进短篇&mdash;&mdash;比如这本&ldquo;中篇&rdquo;集《佛的孤独》。　　中国人喜欢长篇，看不起短篇。所以糟糕的长篇作家比比皆是，好的短篇小说家反倒数不出几个。　　到目前为止，曹乃谦仍然是一个短篇小说家，标称长篇的《到黑夜想你没办法》也不过是情节上衔接，而结构上松散的短篇集。　　比起长篇，短篇小说无疑更倚重风格，而非长篇借以立命的结构、主题和叙事。乃谦的风格自成一格，引人注目的除了他的山西方言，还有他的简洁和距离。他排斥那种复杂化的宏大叙事，刻意远离政治，甚至道德层面上的政治正确，尤其回避戏剧冲突，及至杀人案&mdash;&mdash;《山的后面还是山》对结尾的连串血案一带而过。联系到乃谦的警察身份，这一点更耐人寻味。　　乃谦笔下的人物大多也非传统意义上的文学英雄（也许头一篇的穗儿和最后一篇的换梅例外），甚至小说中的我/乃谦，也是不争，面对困境，他基本上不做选择。雷蒙&middot;卡弗的读者或会很自然地把他与乃谦联系到一起。马悦然干脆下定义说：&ldquo;曹乃谦是一个minimalist writer&rdquo;（《到黑夜想你没办法》序言）。马又说这个英文词不好译成中文&mdash;&mdash;&ldquo;极微形式的作家？&rdquo;我倾向于使用&ldquo;极简主义者&rdquo;。雷蒙&middot;卡弗就是个极简主义者。　　像卡弗那样，乃谦十分爱惜自己的风格，他把一个个故事舔得圆润而精致。当然在很多情况下，他并不像卡弗那样冷漠，但是故事中的我/乃谦，仍然不顾及我们的焦虑，总是疏于采取行动。即使爱情的力量，也不值一提。它确曾泛起了些许涟漪，但改变不了任何事情，死水微澜而已。你会发现，爱情仅仅是一个通道，总也造不成命运的转折。乃谦只欲借此进入故事，进入那些女性的世界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这世界被外物摧毁，一切照旧，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　　既然爱情不是目的，这些男女小说便也算不上什么爱情故事。《佛的孤独》收入了七个&ldquo;中篇&rdquo;，除了与选集同名的《佛的孤独》一篇的善缘和尚外，其他六篇的主人公都是女性，但她们大多面目模糊，往往只是&ldquo;好看&rdquo;或&ldquo;真好看&rdquo;而已，没有什么光彩照人的个性。乃谦显然不想做梅里美，也没有塑造卡门的欲望。作为男性读者，你几乎不可能对其中哪个产生爱意，不，你根本不会想到要娶这样的姑娘为妻。她们是母体，代表着乡村，她们的悲剧，代表着乡村的毁灭。　　因此，一个个地单独来读它们，你或许只为其风格惊艳，但结集出版之后，便给我们一个最好的机会，从整体上来加以考量，借此看到被抛弃的农村，被忽视的女性，看到人可悲的条件，外力的无比强大，以及命运的不可战胜。而且必须要认识到的是，这些故事绝对不是童话，不管乃谦笔下的乡村距离我们现在的生活多么遥远，那恐怕都在喻指着我们普遍的困境。　　乃谦大量使用晋北方言写作，这些方言不独存在于人物对话，也广见于叙事部分。这就是他的日常语言。&ldquo;我从未说过普通话，连大同话也说不准，我的发音带有应县腔。&rdquo;（《鱼翔浅底》）但你并不觉会因此觉得语言&ldquo;土&rdquo;，足见他精心修饰，刻意雕琢。这就是他的文学语言。2，许多女人，一个女人　　有一个意味深长的事实，那便是作为作家的乃谦，与故事中的乃谦在经历上的高度重合。书中最具&ldquo;戏剧性&rdquo;的《换梅》，原也是乃谦自己的故事。　　我厌恶弗洛伊德主义文学批评的陈辞滥调，但下面这个事实并非没有意义。　　《换梅》是书中最后一篇（也是乃谦正在写作中的长篇《母亲》的开头部分），与前面的六篇相比，在风格上有明显的不同：它讲的还是招人/乃谦的故事，但更像&ldquo;招人前传&rdquo;，而&ldquo;我&rdquo;的叙事角度也改用了第三人称。　　曹乃谦讲过，他是&ldquo;偷来的孩子&rdquo;。换梅正是从农村老家偷走了男婴招人，跋山涉水逃到大同，靠要饭活命，后来才与丈夫团聚。招人/乃谦的生母在他被偷一年之后，便病死在村中。很难想像，这样的经历对乃谦的人生产生了怎样的影响。至少在小说中，他一次次回到乡村，仿佛在做不断寻找母体的徒然努力。他一次次亲近村中的姑娘，却又一次次束手无策地看着她们被黑暗的农村吞噬，因为他明知自己不能留在村中，否则等待他的命运，只有同样的毁灭。　　这些女人，从最严酷的时代，最贫穷的乡村，短暂地浮现出来，爱情让她们亮了一瞬，然后又在死寂中熄灭，永远地消失。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心痛？　　乃谦笔下的女人各有姓名，但他似乎只写了一个。这样的一个女人，受苦受难，没有未来，被贫穷、家族、阶级（成份）、权力、愚昧（既是文化上的，也是政治上的）牢牢监禁，逃不脱，跑不掉。她的个人选择少得可怜，没有丁点儿的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，虽然偶有昙花一现的自决，却不仅于事无补，反而加速命运大戏的结局提前呈现，而这结局，终归是万劫不复的悲剧。　　1991年的春天，党中央将我们这一批大学生，送到农村参加&ldquo;社教&rdquo;，时间虽然只有两个月，却让我永生难忘。我下乡的村庄，位于内蒙古的伊克昭盟，库布齐沙漠的边上。我每天带着钱与粮票，到不同的老乡家吃派饭，几乎未闻肉味，算是亲眼见识了贫穷是个怎样的恶魔。有人恶评乃谦写农村，只写吃饭和性交，但这就是昔日农村的灰暗现实。基本的欲望被严酷的、静止的生活死死压住，恰与乃谦的风格高度统一。有一天，我的两个女同学从隔村过来串门，天晚留宿，院墙外竟然聚集半大后生二十余人，手电乱闪，高声叫笑，哄唱小曲，甚至向门板上投掷土块。女同学惊惧而哭，我冲出门外大骂，后生们远远地笑闹，却无一散去。我只能坐在土墙上，在寒夜里守到星光满天。不能说他们心存恶意，你知道，精憋的罢了。　　第一篇《山的后面还是山》写了乃谦与村中青梅竹马的穗儿的爱情，从幼童阶段一直延续到青年，不仅历时最长，也是发生了性行为的唯一一次，语言上的表现亦最为外露：&ldquo;你这是在给我叫魂儿。因为你知道我的魂儿不见了，你知道我的魂儿早已经回到姥姥村，找穗儿去了。妈妈，这你是知道的。&rdquo;　　穗儿，和书中大多数农村姑娘一样，被农村吞噬了。乃谦从小便无望地寻找母爱，尽管这一点在《换梅》之前并不清晰。《陨歌》里的柳女旦（&ldquo;小妈妈&rdquo;）&mdash;&mdash;一个失去了孩子的苦命女人&mdash;&mdash;第二个出场，她虽然住在城里，但也是来自乡下，只识得&ldquo; 毛主席&rdquo;、&ldquo;霸王鞭&rdquo;、&ldquo;柳女旦&rdquo;九个汉字。女旦与招人情同母子，夜夜裸身同床共被。招人长大后回来看她，复又同眠，身为半大男生，青春冲动，但终不得其门而入。日后女旦因为误闯毛主席灵堂，被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，殴打至死。招人为&ldquo;小妈妈&rdquo;净身戴孝，与操持亲生母亲的后事一般无二。　　《陨歌》不是简单的乱伦故事，请注意其中的隐喻：母体、女体、家乡、农村，四体合一，伦理的、阶级的、城乡之间的界限终不可逾越。我以为，这是书中七故事里最用功、也是最好的一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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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康慨 / 刊于2008年1月13日出版的《南方都市报&middot;阅读周刊》之&ldquo;2007年十大好书&rdquo;特刊，略有删节</p><p align="right"><font color="#737173">《佛的孤独：曹乃谦中篇小说选》，曹乃谦著，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，2007年7月，25元</font></p><p>　　被外国人看中，已经是个很危险的事，何况看中他的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大人。因此，马悦然对曹乃谦不加掩饰的持续高誉，难免既令人恼火，又使人羞愤。有人正在发起一场心理阴暗的贬曹运动，以期证明中国评论界对曹乃谦的长期忽视有理有据，更要严防文学优劣的话语权从此旁落外国人之手。于是我们又听到那种熟悉的魔鬼论调，诸如他专写中国的落后，专门写给外国人看云云。殊不知是瑞典人亲自到了山西拜访警察老曹，而非乃谦跑到了斯德哥尔摩，敲开了马悦然家的大门。而乃谦若要心怀诺贝尔动笔写作，又怎能满纸方言土话，为翻译家们预设重重障碍，从而自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远大前程？<br />　　我不说曹乃谦独一无二，也不否认在某些方面，他与沈从文或汪曾祺确有可比之处，但若要更进一步，再拿过孙犁和赵树理来，乱说一气旧文人小说或山药蛋风味，借此加以贬低，便要令人大大地搓火了。<br />　　乃谦以他自己的风格，写他自己的生活。没有什么比这更简单的了。<br />　　我愿意就《佛的孤独》一书，结合我个人的阅读感受，来谈谈风格和生活。</p><p><font>1，极简主义者曹乃谦</font><br />　　文学小说是泊来品，到了汉语里，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虽然都叫&ldquo;小说&rdquo;，实大不同，而各有其美学范式。本不该有的&ldquo;中篇&rdquo;概念则纯然中国化，若单以字数论，我宁愿将长的中篇归入长篇，短的中篇划进短篇&mdash;&mdash;比如这本&ldquo;中篇&rdquo;集《佛的孤独》。<br />　　中国人喜欢长篇，看不起短篇。所以糟糕的长篇作家比比皆是，好的短篇小说家反倒数不出几个。<br />　　到目前为止，曹乃谦仍然是一个短篇小说家，标称长篇的《到黑夜想你没办法》也不过是情节上衔接，而结构上松散的短篇集。<br />　　比起长篇，短篇小说无疑更倚重风格，而非长篇借以立命的结构、主题和叙事。乃谦的风格自成一格，引人注目的除了他的山西方言，还有他的简洁和距离。他排斥那种复杂化的宏大叙事，刻意远离政治，甚至道德层面上的政治正确，尤其回避戏剧冲突，及至杀人案&mdash;&mdash;《山的后面还是山》对结尾的连串血案一带而过。联系到乃谦的警察身份，这一点更耐人寻味。<br />　　乃谦笔下的人物大多也非传统意义上的文学英雄（也许头一篇的穗儿和最后一篇的换梅例外），甚至小说中的我/乃谦，也是不争，面对困境，他基本上不做选择。雷蒙&middot;卡弗的读者或会很自然地把他与乃谦联系到一起。马悦然干脆下定义说：&ldquo;曹乃谦是一个minimalist writer&rdquo;（《到黑夜想你没办法》序言）。马又说这个英文词不好译成中文&mdash;&mdash;&ldquo;极微形式的作家？&rdquo;我倾向于使用&ldquo;极简主义者&rdquo;。雷蒙&middot;卡弗就是个极简主义者。<br />　　像卡弗那样，乃谦十分爱惜自己的风格，他把一个个故事舔得圆润而精致。当然在很多情况下，他并不像卡弗那样冷漠，但是故事中的我/乃谦，仍然不顾及我们的焦虑，总是疏于采取行动。即使爱情的力量，也不值一提。它确曾泛起了些许涟漪，但改变不了任何事情，死水微澜而已。你会发现，爱情仅仅是一个通道，总也造不成命运的转折。乃谦只欲借此进入故事，进入那些女性的世界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这世界被外物摧毁，一切照旧，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<br />　　既然爱情不是目的，这些男女小说便也算不上什么爱情故事。《佛的孤独》收入了七个&ldquo;中篇&rdquo;，除了与选集同名的《佛的孤独》一篇的善缘和尚外，其他六篇的主人公都是女性，但她们大多面目模糊，往往只是&ldquo;好看&rdquo;或&ldquo;真好看&rdquo;而已，没有什么光彩照人的个性。乃谦显然不想做梅里美，也没有塑造卡门的欲望。作为男性读者，你几乎不可能对其中哪个产生爱意，不，你根本不会想到要娶这样的姑娘为妻。她们是母体，代表着乡村，她们的悲剧，代表着乡村的毁灭。<br />　　因此，一个个地单独来读它们，你或许只为其风格惊艳，但结集出版之后，便给我们一个最好的机会，从整体上来加以考量，借此看到被抛弃的农村，被忽视的女性，看到人可悲的条件，外力的无比强大，以及命运的不可战胜。而且必须要认识到的是，这些故事绝对不是童话，不管乃谦笔下的乡村距离我们现在的生活多么遥远，那恐怕都在喻指着我们普遍的困境。<br />　　乃谦大量使用晋北方言写作，这些方言不独存在于人物对话，也广见于叙事部分。这就是他的日常语言。&ldquo;我从未说过普通话，连大同话也说不准，我的发音带有应县腔。&rdquo;（《鱼翔浅底》）但你并不觉会因此觉得语言&ldquo;土&rdquo;，足见他精心修饰，刻意雕琢。这就是他的文学语言。</p><p><font>2，许多女人，一个女人</font><br />　　有一个意味深长的事实，那便是作为作家的乃谦，与故事中的乃谦在经历上的高度重合。书中最具&ldquo;戏剧性&rdquo;的《换梅》，原也是乃谦自己的故事。<br />　　我厌恶弗洛伊德主义文学批评的陈辞滥调，但下面这个事实并非没有意义。<br />　　《换梅》是书中最后一篇（也是乃谦正在写作中的长篇《母亲》的开头部分），与前面的六篇相比，在风格上有明显的不同：它讲的还是招人/乃谦的故事，但更像&ldquo;招人前传&rdquo;，而&ldquo;我&rdquo;的叙事角度也改用了第三人称。<br />　　曹乃谦讲过，他是&ldquo;偷来的孩子&rdquo;。换梅正是从农村老家偷走了男婴招人，跋山涉水逃到大同，靠要饭活命，后来才与丈夫团聚。招人/乃谦的生母在他被偷一年之后，便病死在村中。很难想像，这样的经历对乃谦的人生产生了怎样的影响。至少在小说中，他一次次回到乡村，仿佛在做不断寻找母体的徒然努力。他一次次亲近村中的姑娘，却又一次次束手无策地看着她们被黑暗的农村吞噬，因为他明知自己不能留在村中，否则等待他的命运，只有同样的毁灭。<br />　　这些女人，从最严酷的时代，最贫穷的乡村，短暂地浮现出来，爱情让她们亮了一瞬，然后又在死寂中熄灭，永远地消失。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心痛？<br />　　乃谦笔下的女人各有姓名，但他似乎只写了一个。这样的一个女人，受苦受难，没有未来，被贫穷、家族、阶级（成份）、权力、愚昧（既是文化上的，也是政治上的）牢牢监禁，逃不脱，跑不掉。她的个人选择少得可怜，没有丁点儿的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，虽然偶有昙花一现的自决，却不仅于事无补，反而加速命运大戏的结局提前呈现，而这结局，终归是万劫不复的悲剧。<br />　　1991年的春天，党中央将我们这一批大学生，送到农村参加&ldquo;社教&rdquo;，时间虽然只有两个月，却让我永生难忘。我下乡的村庄，位于内蒙古的伊克昭盟，库布齐沙漠的边上。我每天带着钱与粮票，到不同的老乡家吃派饭，几乎未闻肉味，算是亲眼见识了贫穷是个怎样的恶魔。有人恶评乃谦写农村，只写吃饭和性交，但这就是昔日农村的灰暗现实。基本的欲望被严酷的、静止的生活死死压住，恰与乃谦的风格高度统一。有一天，我的两个女同学从隔村过来串门，天晚留宿，院墙外竟然聚集半大后生二十余人，手电乱闪，高声叫笑，哄唱小曲，甚至向门板上投掷土块。女同学惊惧而哭，我冲出门外大骂，后生们远远地笑闹，却无一散去。我只能坐在土墙上，在寒夜里守到星光满天。不能说他们心存恶意，你知道，精憋的罢了。<br />　　第一篇《山的后面还是山》写了乃谦与村中青梅竹马的穗儿的爱情，从幼童阶段一直延续到青年，不仅历时最长，也是发生了性行为的唯一一次，语言上的表现亦最为外露：&ldquo;你这是在给我叫魂儿。因为你知道我的魂儿不见了，你知道我的魂儿早已经回到姥姥村，找穗儿去了。妈妈，这你是知道的。&rdquo;<br />　　穗儿，和书中大多数农村姑娘一样，被农村吞噬了。乃谦从小便无望地寻找母爱，尽管这一点在《换梅》之前并不清晰。《陨歌》里的柳女旦（&ldquo;小妈妈&rdquo;）&mdash;&mdash;一个失去了孩子的苦命女人&mdash;&mdash;第二个出场，她虽然住在城里，但也是来自乡下，只识得&ldquo; 毛主席&rdquo;、&ldquo;霸王鞭&rdquo;、&ldquo;柳女旦&rdquo;九个汉字。女旦与招人情同母子，夜夜裸身同床共被。招人长大后回来看她，复又同眠，身为半大男生，青春冲动，但终不得其门而入。日后女旦因为误闯毛主席灵堂，被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，殴打至死。招人为&ldquo;小妈妈&rdquo;净身戴孝，与操持亲生母亲的后事一般无二。<br />　　《陨歌》不是简单的乱伦故事，请注意其中的隐喻：母体、女体、家乡、农村，四体合一，伦理的、阶级的、城乡之间的界限终不可逾越。我以为，这是书中七故事里最用功、也是最好的一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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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奥巴马是未来的“黑人总统”吗？</title>
		<link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24/p162/</link>
		<comments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24/p162/#comments</comments>
		<pubDate>Wed, 23 Jan 2008 21:42:48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Revolution┊革命</category>
		<guid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24/p162/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林沛理在最新一期《亚洲周刊》撰文：《选择改革还是革命？》，称，&ldquo;如果美国流行文化可以反映美国人的社会价值，那么奥巴马与希拉里之间胜负已分。&rdquo;　　林教授对美国电影大有心得。纵论美国电影和剧集中众多成功的黑人总统形象，如摩根&middot;弗里曼和《24》，而女总统却不受欢迎。但&ldquo;ABC播出过一套以美国第一位女总统治国做卖点的电视剧《三军统帅》（Commander-in- Chief），但只播了一季就被腰斩，不论口碑或者是收视率皆远远落后于播足七季、讲一个男性总统在他的一班幕僚辅助下治国的《白宫群英》（West Wing）&rdquo;。　　林教授说：　　由此观之，流行文化已经为美国人作好了心理准备，由一个黑人而非女人去扮演美国总统这个至为重要的角色。美国总统当然是一个角色，否则的话，该如何解释二零零四年美国总统大选最关键的一个吊诡&mdash;&mdash;大半生在父荫中靠特权过活、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打仗的布殊，被认为比曾经在越战中奋勇杀敌的克里更能保家卫国。谁可以忘记布殊穿著战机机师的军服，登上航空母舰林肯号，宣布&ldquo;解放&rdquo;伊拉克的任务完成时那副顾盼自豪、君临天下的模样？牛仔巨星尊荣（约翰&middot;伟恩，John Wayne）最炉火纯青的演技，大概也不过如此。奥巴马与希拉里在选举中皆强调自己是改革的使者(change agent)，但实情是：要选民接受奥巴马，只是要他们迎接一种&ldquo;已经发生的改变&rdquo;（the change that has already come）；要他们选希拉里做史上第一位女总统，却是要他们发动一场翻天覆地的革命。　　看过林教授的趣文，我想说一句：巴拉克&middot;奥巴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黑。Barack Obama is not&nbsp;So Much&nbsp;Black Obama!　　我完全不是指他的混血出身，而是他政治上的黑白混血。　　他的准则表述的清晰无误：不论黑人白人，不论西裔亚裔，大家都是美国人。　　前几天，我看了BBC的一个专题节目&mdash;&mdash;《美国为黑人总统做好准备了吗？》（Is America Ready for a Black President？）。　　BBC政治节目的风格，总是让人不太舒服，这一次也是如此，很快演变成对种族和宗教问题咄咄逼人的探讨。如果是美国的电视公司，很难想像也会做出这样的节目。　　镜头深入南方腹地，探访南卡罗莱纳&mdash;&mdash;昔日罪孽深重的奴隶州，指出奥巴马并不真正理解历史。　　而在路易斯安那的Jena，黑人六少年被控试图谋杀白人，黑人社区因此发起全国关注的抗议种族歧视和司法不公的风潮，奥巴马却在此时选择置身事外。他认为Jena事件是&ldquo;美国的问题，而非种族问题&rdquo;。杰西&middot;杰克逊（Jesse Jackson）于是批评他&ldquo;表现得过于白了&rdquo;。　　片中一位政治心理学家说，白人尽管很少公开谈论种族问题，但内心仍对非裔美国人存有偏见。而奥巴马代表了他们心目中理想的那种黑人：有思想，漂亮， 完全不象电视上常见的，老式的，危险的黑人汉子。有一句话给我留下深刻印象：&ldquo;You know what? Race doesn&#8217;t matter.&rdquo;　　杰克逊当年竞逐白宫，借助的是民权运动的尾潮。如今时代大变，斗争不再是主流，偃旗息鼓，刀枪入库。有法案做保证，表面上的和谐压倒一切，社会问题被回避，中产黑人雨后春笋，光鲜亮丽，草根黑人蓬头垢面，更遭遗忘。白人不再隔离黑人，但也不再把他们当成黑人，大家都做美国人好了。奥巴马字正腔圆，噪音优美，令人愉悦，而破屋里草民黑人讲的英语，我只能听个稀里糊涂。　　距离南卡罗莱纳的初选只有两天，奥巴马必须在此获胜。　　如果连南卡也赢不下，那么他未来&ldquo;黑人总统&rdquo;的形象便会倾刻间瓦解。对他而言，那将是一场灾难。　　我希望，也相信他能够在南卡胜出&mdash;&mdash;尽管黑人对克林顿夫妇从无恶感，但投票时仍然会被黑白问题困扰，驱使他们为奥巴马投下一票。　　越到需要做出重大选择的时刻，情感越会战胜理性。　　我也希望他最终入主白宫。可美国总统跟我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我说不清楚。选举是如此幼稚的低能游戏，外交又是如此赤裸裸地利益至上，但如果真能发生些&ldquo;CHANGE&rdquo;&mdash;&mdash;英语中所有同义词中最简单的一个&mdash;&mdash;为什么不有所期待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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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　　林沛理在最新一期《亚洲周刊》撰文：《选择改革还是革命？》，称，&ldquo;如果美国流行文化可以反映美国人的社会价值，那么奥巴马与希拉里之间胜负已分。&rdquo;<br />　　林教授对美国电影大有心得。纵论美国电影和剧集中众多成功的黑人总统形象，如摩根&middot;弗里曼和《24》，而女总统却不受欢迎。但&ldquo;ABC播出过一套以美国第一位女总统治国做卖点的电视剧《三军统帅》（<em>Commander-in- Chief</em>），但只播了一季就被腰斩，不论口碑或者是收视率皆远远落后于播足七季、讲一个男性总统在他的一班幕僚辅助下治国的《白宫群英》（<em>West Wing</em>）&rdquo;。<br />　　林教授说：</p><blockquote dir="ltr" style="margin-right: 0px"><p>　　由此观之，流行文化已经为美国人作好了心理准备，由一个黑人而非女人去扮演美国总统这个至为重要的角色。美国总统当然是一个角色，否则的话，该如何解释二零零四年美国总统大选最关键的一个吊诡&mdash;&mdash;大半生在父荫中靠特权过活、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打仗的布殊，被认为比曾经在越战中奋勇杀敌的克里更能保家卫国。谁可以忘记布殊穿著战机机师的军服，登上航空母舰林肯号，宣布&ldquo;解放&rdquo;伊拉克的任务完成时那副顾盼自豪、君临天下的模样？牛仔巨星尊荣（约翰&middot;伟恩，John Wayne）最炉火纯青的演技，大概也不过如此。奥巴马与希拉里在选举中皆强调自己是改革的使者(change agent)，但实情是：要选民接受奥巴马，只是要他们迎接一种&ldquo;已经发生的改变&rdquo;（the change that has already come）；要他们选希拉里做史上第一位女总统，却是要他们发动一场翻天覆地的革命。</p></blockquote><p>　　看过林教授的趣文，我想说一句：巴拉克&middot;奥巴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黑。Barack Obama is not&nbsp;So Much&nbsp;Black Obama!<br />　　我完全不是指他的混血出身，而是他政治上的黑白混血。<br />　　他的准则表述的清晰无误：不论黑人白人，不论西裔亚裔，大家都是美国人。<br />　　前几天，我看了BBC的一个专题节目&mdash;&mdash;《美国为黑人总统做好准备了吗？》（<em>Is America Ready for a Black President？</em>）。<br />　　BBC政治节目的风格，总是让人不太舒服，这一次也是如此，很快演变成对种族和宗教问题咄咄逼人的探讨。如果是美国的电视公司，很难想像也会做出这样的节目。<br />　　镜头深入南方腹地，探访南卡罗莱纳&mdash;&mdash;昔日罪孽深重的奴隶州，指出奥巴马并不真正理解历史。<br />　　而在路易斯安那的Jena，黑人六少年被控试图谋杀白人，黑人社区因此发起全国关注的抗议种族歧视和司法不公的风潮，奥巴马却在此时选择置身事外。他认为Jena事件是&ldquo;<strong>美国</strong>的问题，而非种族问题&rdquo;。杰西&middot;杰克逊（Jesse Jackson）于是批评他&ldquo;表现得过于白了&rdquo;。</p><p>　　片中一位政治心理学家说，白人尽管很少公开谈论种族问题，但内心仍对非裔美国人存有偏见。而奥巴马代表了他们心目中理想的那种黑人：有思想，漂亮， 完全不象电视上常见的，老式的，危险的黑人汉子。有一句话给我留下深刻印象：&ldquo;You know what? Race doesn&#8217;t matter.&rdquo;<br />　　杰克逊当年竞逐白宫，借助的是民权运动的尾潮。如今时代大变，斗争不再是主流，偃旗息鼓，刀枪入库。有法案做保证，表面上的和谐压倒一切，社会问题被回避，中产黑人雨后春笋，光鲜亮丽，草根黑人蓬头垢面，更遭遗忘。白人不再隔离黑人，但也不再把他们当成黑人，大家都做美国人好了。奥巴马字正腔圆，噪音优美，令人愉悦，而破屋里草民黑人讲的英语，我只能听个稀里糊涂。</p><p>　　距离南卡罗莱纳的初选只有两天，奥巴马必须在此获胜。<br />　　如果连南卡也赢不下，那么他未来&ldquo;黑人总统&rdquo;的形象便会倾刻间瓦解。对他而言，那将是一场灾难。<br />　　我希望，也相信他能够在南卡胜出&mdash;&mdash;尽管黑人对克林顿夫妇从无恶感，但投票时仍然会被黑白问题困扰，驱使他们为奥巴马投下一票。<br />　　越到需要做出重大选择的时刻，情感越会战胜理性。<br />　　我也希望他最终入主白宫。可美国总统跟我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我说不清楚。选举是如此幼稚的低能游戏，外交又是如此赤裸裸地利益至上，但如果真能发生些&ldquo;CHANGE&rdquo;&mdash;&mdash;英语中所有同义词中最简单的一个&mdash;&mdash;为什么不有所期待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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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敦刻尔克超级长镜头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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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comments>http://ckk.blogsome.com/2008/01/17/p161/#comments</comments>
		<pubDate>Thu, 17 Jan 2008 00:00:44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ris Kang</dc:creator>
		
	<category>Movie┊电影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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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　　1月14日上午，我不断刷新BBC 的新闻页面，直到《赎罪》（Atonement）如愿获得金球奖最佳影片。之所以押宝于此，是因为我已经提前写好了稿子，只等结果公布，便加上导语上版。　　当然，我更喜欢乔尔和伊森&middot;科恩兄弟。从1992年秋天，在海口看过《巴顿&middot;芬克》的那天起，我就成了兄弟俩彻头彻尾的影迷。《No Country for Old Men》也改编自大作家的小说作品，且由我喜欢的Javier Bardem主演，但影片还没看到，科马克&middot;麦卡锡在中国的名头又不如伊恩&middot;麦克尤恩，所以万一《Old Men》获奖，就只好不用它做头条。　　《赎罪》改编自英国作家、布克奖得主伊恩&middot;麦克尤恩（Ian McEwan）2001年的同名小说，讲述第二次世界大战前，13岁少女布丽奥妮&middot;泰利斯（Briony Tallis）因为误证姐姐的恋人犯下强奸罪，而铸成改变多人命运之大错的故事。　　电影版的《赎罪》由《傲慢与偏见》的导演、35岁的乔&middot;赖特执导。两位男女主演詹姆斯&middot;麦卡沃和姬拉&middot;奈特利据报双双是小说的大书迷。麦卡沃大赞该书是他&ldquo;读过的最好的东西&rdquo;，奈特利小姐也说，她&ldquo;哭了最后五页&rdquo;。　　此前，我已先后看过小说和电影，深信这是成功的改编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，影片描写盟军撤退前敦刻尔克海滩大乱局的一场戏，竟然由一个长达5分半钟（5分27秒）的炫技超级运动长镜头完成，令我瞠目结舌，数次顿足而惊呼，期间军队、战马、车辆、战舰无以计数，而摄影机的运动，场面的调度，构图的变化，乃至表演的推进，至少在今后十年间，想必会作为电影教案，与《公民凯恩》和《小兵张嘎》中的长镜头运用一起，为人长久乐道。报称全片投资三千万美元，说不准这一个镜头便要花去几百万，甚至上千万呢。　　而在小说的&ldquo;第二部分&rdquo;中，这一幕却是寥寥数句，一带而过。　　此前，导演赖特接受采访时说，这场戏一天完工，因为晚潮一来，便会布景尽毁。于是，一俟光线到位，即刻开机，连拍三条半，直到斯泰尼康的掌机摄影师中途累趴下为止。剪片时他用了第三条。　　前面说到这一镜头&ldquo;炫技&rdquo;，并不为过。事实上，对敦刻尔克长镜头的叫好与批评同样强烈，因为它太过突出，大大出离于剧情之外。《赎罪》虽有战争背景，但绝非《拯救大兵瑞恩》那样的战争大片。　　影片中令人印象深刻的，还有70岁的凡尼莎&middot;雷德格拉夫（Vanessa Redgrave）扮演的老年布丽奥妮，短短数分钟的出镜，却尽显功力。此前不久，她还在百老汇扮演过另一位女作家&mdash;&mdash;琼&middot;迪迪昂，出演根据后者获美国国家图书奖的回忆录《奇想之年》改编的舞台剧。　　目前市场上可见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、郭国良译的中文版《赎罪》。而包括1998年布克奖获奖作品《阿姆斯特丹》、《时间中的孩子》和《水泥花园》在内，伊恩&middot;麦克尤恩的作品在中国国内多有出版。　　说句题外话，关于Ian McEwan的译名，我以前均作&ldquo;麦克伊文&rdquo;，因为最早报道此君时，其作品在国内几无可见，台湾译本多作&ldquo;麦克伊温&rdquo;或&ldquo;麦克伊旺&rdquo;，尽管新华社的英译名手册规范中译为&ldquo;麦克尤恩&rdquo;，但为了方便起见，还是写作&ldquo;麦克伊文&rdquo;。此外还有&ldquo;麦克尤&rdquo;，或&ldquo;麦库恩&rdquo;，都是此人。　　还有JM Coetzee，我最早也采台译&ldquo;柯慈&rdquo;，后来也改&ldquo;库切&rdquo;。还有我最早用的&ldquo;帕穆克&rdquo;与目前通行的&ldquo;帕慕克&rdquo;&mdash;&mdash;&ldquo;穆&rdquo;似乎更合土国译名的常用字。　　《新共和》杂志1月11日刊出对麦克尤恩的专访，谈及根据《赎罪》改编的同名电影，与影片直接相关的前两段问答翻译如下：　　新共和：看着《赎罪》由别人改编，很难接受吗？你觉得这还是你的作品吗？　　麦克尤恩：我对这类过程已经习以为常了。我想这是我第五或第六部被拍成电影的小说。要是让我自己来参与剧本写作的话，那当然会更有属于我的感觉。至于为什么没这么做，有很多可说的。我这么干过一回，和约翰&middot;施莱辛格搞《无辜者》（The Innocent ），那是个相当困难的过程，因为每个人&mdash;&mdash;导演、美工组，演员们，每个人&mdash;&mdash;都有自己的主意，都来插上一杠子。而在这架机器里，你突然被人赶下了上帝一般高高在上的位置。还是让人家随便来搞好了，反正我是不干了，所以我不再往里搀乎。我喜欢电影场景，也很享受那种集体合作的过程。我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两头不讨好呢，还是锦上添了花。　　新共和：这本书最棒的地方之一，是你进入十三岁少女布丽奥妮&middot;泰利斯内心世界的方式。你担心过电影这种媒体更不容易进入角色的内心吗？　　麦克尤恩：嗯，电影给你的东西不可能像小说那样，小说的特色是滔滔不绝的思绪和意识。可是对阅读所得，你得全心投入，电影则高度依赖演员，以某种方式让我们感受到那种幻象，以为自己可以跟得上思绪的进程。我觉得，找索尔丝&middot;罗南（Saoirse Ronan）来演布丽奥妮实在很聪明。她是个非常有心机的姑娘，一个纯然天生的小演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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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a title="atonement"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photos2.pix.ie%2F82%2F2E%2F822E4A2612C64950B1D7BE914EFB0731.jpg&amp;i=0&amp;c=c64882846488ec031b523cdb8e590c4faae27385" target="_self"><img title="Atonement" style="width: 625px; height: 195px" height="195" alt="Atonement" src="http://photos2.pix.ie/82/2E/822E4A2612C64950B1D7BE914EFB0731.jpg" width="625" border="0" /></a></p><p>　　1月14日上午，我不断刷新BBC 的新闻页面，直到《赎罪》（Atonement）如愿获得金球奖最佳影片。之所以押宝于此，是因为我已经提前写好了稿子，只等结果公布，便加上导语上版。<br />　　当然，我更喜欢乔尔和伊森&middot;科恩兄弟。从1992年秋天，在海口看过《巴顿&middot;芬克》的那天起，我就成了兄弟俩彻头彻尾的影迷。《No Country for Old Men》也改编自大作家的小说作品，且由我喜欢的Javier Bardem主演，但影片还没看到，科马克&middot;麦卡锡在中国的名头又不如伊恩&middot;麦克尤恩，所以万一《Old Men》获奖，就只好不用它做头条。<br /><br />　　《赎罪》改编自英国作家、布克奖得主伊恩&middot;麦克尤恩（Ian McEwan）2001年的同名小说，讲述第二次世界大战前，13岁少女布丽奥妮&middot;泰利斯（Briony Tallis）因为误证姐姐的恋人犯下强奸罪，而铸成改变多人命运之大错的故事。<br />　　电影版的《赎罪》由《傲慢与偏见》的导演、35岁的乔&middot;赖特执导。两位男女主演詹姆斯&middot;麦卡沃和姬拉&middot;奈特利据报双双是小说的大书迷。麦卡沃大赞该书是他&ldquo;读过的最好的东西&rdquo;，奈特利小姐也说，她&ldquo;哭了最后五页&rdquo;。<br />　　此前，我已先后看过小说和电影，深信这是成功的改编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，影片描写盟军撤退前敦刻尔克海滩大乱局的一场戏，竟然由一个长达5分半钟（5分27秒）的炫技超级运动长镜头完成，令我瞠目结舌，数次顿足而惊呼，期间军队、战马、车辆、战舰无以计数，而摄影机的运动，场面的调度，构图的变化，乃至表演的推进，至少在今后十年间，想必会作为电影教案，与《公民凯恩》和《小兵张嘎》中的长镜头运用一起，为人长久乐道。报称全片投资三千万美元，说不准这一个镜头便要花去几百万，甚至上千万呢。<br />　　而在小说的&ldquo;第二部分&rdquo;中，这一幕却是寥寥数句，一带而过。<br />　　此前，导演赖特接受采访时说，这场戏一天完工，因为晚潮一来，便会布景尽毁。于是，一俟光线到位，即刻开机，连拍三条半，直到斯泰尼康的掌机摄影师中途累趴下为止。剪片时他用了第三条。<br />　　前面说到这一镜头&ldquo;炫技&rdquo;，并不为过。事实上，对敦刻尔克长镜头的叫好与批评同样强烈，因为它太过突出，大大出离于剧情之外。《赎罪》虽有战争背景，但绝非《拯救大兵瑞恩》那样的战争大片。<br />　　影片中令人印象深刻的，还有70岁的凡尼莎&middot;雷德格拉夫（Vanessa Redgrave）扮演的老年布丽奥妮，短短数分钟的出镜，却尽显功力。此前不久，她还在百老汇扮演过另一位女作家&mdash;&mdash;琼&middot;迪迪昂，出演根据后者获美国国家图书奖的回忆录《奇想之年》改编的舞台剧。<br />　　目前市场上可见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、郭国良译的中文版《赎罪》。而包括1998年布克奖获奖作品《阿姆斯特丹》、《时间中的孩子》和《水泥花园》在内，伊恩&middot;麦克尤恩的作品在中国国内多有出版。<br />　　<font color="#737173">说句题外话，关于Ian McEwan的译名，我以前均作&ldquo;麦克伊文&rdquo;，因为最早报道此君时，其作品在国内几无可见，台湾译本多作&ldquo;麦克伊温&rdquo;或&ldquo;麦克伊旺&rdquo;，尽管新华社的英译名手册规范中译为&ldquo;麦克尤恩&rdquo;，但为了方便起见，还是写作&ldquo;麦克伊文&rdquo;。此外还有&ldquo;麦克尤&rdquo;，或&ldquo;麦库恩&rdquo;，都是此人。<br />　　还有JM Coetzee，我最早也采台译&ldquo;柯慈&rdquo;，后来也改&ldquo;库切&rdquo;。还有我最早用的&ldquo;帕穆克&rdquo;与目前通行的&ldquo;帕慕克&rdquo;&mdash;&mdash;&ldquo;穆&rdquo;似乎更合土国译名的常用字。</font></p><p>　　《新共和》杂志1月11日刊出对麦克尤恩的<a href="http://ckk.blogsome.com/go.php?u=http%3A%2F%2Ftnr.com%2Fpolitics%2Fstory.html%3Fid%3D2cee28d1-869d-447a-8e83-4e046f5ad6df&amp;i=0&amp;c=02051d664eb3b3331e30727300f4831f18621128" target="_blank">专访</a>，谈及根据《赎罪》改编的同名电影，与影片直接相关的前两段问答翻译如下：<br />　　新共和：看着《赎罪》由别人改编，很难接受吗？你觉得这还是你的作品吗？<br />　　麦克尤恩：我对这类过程已经习以为常了。我想这是我第五或第六部被拍成电影的小说。要是让我自己来参与剧本写作的话，那当然会更有属于我的感觉。至于为什么没这么做，有很多可说的。我这么干过一回，和约翰&middot;施莱辛格搞《无辜者》（The Innocent ），那是个相当困难的过程，因为每个人&mdash;&mdash;导演、美工组，演员们，每个人&mdash;&mdash;都有自己的主意，都来插上一杠子。而在这架机器里，你突然被人赶下了上帝一般高高在上的位置。还是让人家随便来搞好了，反正我是不干了，所以我不再往里搀乎。我喜欢电影场景，也很享受那种集体合作的过程。我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两头不讨好呢，还是锦上添了花。<br />　　新共和：这本书最棒的地方之一，是你进入十三岁少女布丽奥妮&middot;泰利斯内心世界的方式。你担心过电影这种媒体更不容易进入角色的内心吗？<br />　　麦克尤恩：嗯，电影给你的东西不可能像小说那样，小说的特色是滔滔不绝的思绪和意识。可是对阅读所得，你得全心投入，电影则高度依赖演员，以某种方式让我们感受到那种幻象，以为自己可以跟得上思绪的进程。我觉得，找索尔丝&middot;罗南（Saoirse Ronan）来演布丽奥妮实在很聪明。她是个非常有心机的姑娘，一个纯然天生的小演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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